“可我最终没死。”

她一下一下替采月梳理着发丝,脸上是一片漠然,“我不愿死,男男女女,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回事儿。在生死面前,什么名节名声都是狗屁。一旦我死了,我的尸身会被埋在泥土里受蛇虫鼠蚁的啃咬。只要一想到我死了,旁人却都活的好好的,我就不服气。除非这世上的人也都陪我一同赴死,否则凭什么只有我死?”

“亏本的买卖咱可不能做。”

芸娘擦掉采月眼角泪水,“为了畜牲搭上自己一条命实在不值得,九泉之下若与那畜牲相遇,他岂非要笑掉大牙?”

“你说是不是?”

采月什么也没说,眼泪流的更凶了。

晶莹剔透的泪水争先恐后从眼眶滑落,她神色凄楚,避开芸娘视线,默默无言的流泪。

恰在此时,采薇端来熬好的避子汤,芸娘扶起采月,温言劝慰,“喝药吧。”

那黑乎乎的汤药足有一大碗,采月鼻头通红,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是刚喝过药吗?”

“这是我又找大夫给你开的新药,先喝了吧。”

主子开口,她岂敢不从?

芸娘哄着采月喝下避子汤,总算松了口气。

明明白日时,采月还行动如常身形利落,现在却一身用刑后的痕迹,单薄寝衣遮不住满身血痕和紫色肿胀的伤口。

芸娘看的满腹怒火,命采茶寸步不离守着采月后径直往客栈外走。

此时已是后半夜,家家户户都沉浸在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