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开采月浑身青肿的的伤处,和采薇一起将采月扶到床上,小心为她盖上被子,“相信我,只要你熬过这段日子。一年后你再回想今日,只会觉得这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无论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我们永远不能放弃自己的性命。记住了吗?”

采月不言不语,把头侧向一边,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

芸娘紧紧握住采月的手,命采薇把屋内所有尖锐物品收起来。

待采薇忙好一切,芸娘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她拉着采薇出了屋门,小声道,“可有给采月喝避子汤?”

采薇张口结舌,“没有。”

“时间还来得及,”芸娘算算时辰,“现在去准备,做好后速速端来。”

小丫头忙不迭去了。

芸娘再次推门而入,只见床上的采月把头歪向内侧,似乎拒绝和任何人交流。

世上再也没有别人比她更能对采月所遭受的一切感同身受。

“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你们公子从李燕归手上抢过来的吧?”

芸娘自嘲一笑,不等采月反应就继续道,“其实在李燕归之前,我还有一个拜过天地行过大礼的夫君。”

“人人都说一女不侍二夫,我却连侍三夫,你会不会看不起我?觉得我水性杨花浪荡不堪?”

采月再也不能对芸娘视而不见,她神情恳切的连忙摇头,“奴婢从没有这样的想法。”

“可我会有这样的想法,”芸娘淡淡一笑,抚摸上采月年轻稚嫩的脸,“我曾认为自己不够忠贞,也想过自尽而亡,保全名节。”

床上女子瞬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