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不敬主母,实在是真的忘了。

身边之人,无论是采薇她们还是周尧均,都无人提醒她妾室需日日向主母晨昏定省请安问好。

她一个小镇出来的乡下女子,哪里懂得后院女子的生存之道礼仪来往?

等她后知后觉问周尧均,是否需要主动求见主母时,他却道,“不必,你只需伺候好我便可。”

这是什么话?

芸娘不满的皱眉,“你正经点。我实在不懂这些才问你的,你还没个正形儿!”

“听我的就是,”周尧均似乎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与她纠缠,“吕四很懂分寸,不会在意这些的。你只要好好养胎就可。”

他说的言之凿凿,芸娘又懵懵懂懂,这事就这么一直拖了下来。

“妹妹身怀有孕需好好将养,请安一事不必挂在心上。”

吕芳菲能怎么办?只能强颜欢笑表示不在意。

夫君不喜,婆母不容,妾室独宠,还有柳氏这个咋咋呼呼的大老粗一天到晚往她面前凑。

女子嫁人后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但再不好过,她如今也是高高在上的三品大员之妻,夫君官职比两位嫡姐夫君官职还高。

回门那日,连一向不拿正眼看她的嫡母和嫡兄们也都表现的对她亲近非常,态度热络。

这只是个开始,等她诞下孩儿,坐稳正妻之位。

到时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就算周尧均想卸磨杀驴将她一脚蹬开,娘家父兄也绝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