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作为徐家村几十年来唯一的秀才老爷,是全村的希望,无论如何,他也要保住堂兄的功名。

“堂兄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即使是爹娘族长面前,我也不会多嘴半句。”

“那就好。”

徐进才不知对进堂的保证信了几分,缓和了脸色道,“今夜多亏有你,否则娘和秀秀只怕凶多吉少。”

黝黑羞涩的少年冷不防被自小敬佩的堂兄夸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都是同宗同族,何必言谢?”

芸娘看的分明,徐进才眼神变幻莫测,右手在背后紧握成拳。

这是他不高兴时的姿态。

她不敢细想,垂下头去。

徐家几间屋子已被大火付之一炬,幸而进堂冒死提前从屋内抢了些细软行李。

芸娘换了身徐秀秀的翠绿细纱衫,穿上居然意外合身。

徐进才也脱下鲜血淋漓的中衣,换了件半新不旧的淡蓝色长衫,一派儒雅随和的文弱书生模样。

“堂兄,现在该怎么办?”

徐进才确认带血的衣衫在火苗中燃烧殆尽才悠然开口,“你在此陪着娘和秀秀,我与芸娘现在去报官。”

他谁都不信,芸娘必须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他才能放心。

此时天色熹微,芸娘经过一夜的折腾,容色非但不减半分,反而增添了些许破碎之感,让人见之心生怜意。

芸娘哪儿敢和杀人不眨眼的徐进才在一起?

万一不小心惹恼了他,说不定他一气之下挥刀把她砍了。

进堂总觉得如今的局面有些奇怪,但他小小年纪,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