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是血的徐进才自认为温柔的安抚道,“来,芸娘,我抱你回去。”
芸娘忙不迭从八仙桌子下钻出来,战战兢兢道,“夫君辛苦了…我自己可以走。”
徐进才见她拒绝,并未再劝。
他看也不看满地死尸,脱下自己被鲜血浸透的衣服随手扔在火海里,朝芸娘微微一笑,“走吧。”
芸娘小腿直发虚,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僵硬,她勉强挤出个笑脸,“好。”
两人并未走正门,而是搭了梯子翻墙回到徐家。
芸娘身上几近赤裸,只披了件带血的男式外袍聊以避体。
徐进才则着中衣,雪白中衣上大片刺目的暗红。
进堂看的心惊肉跳,傻傻道,“堂兄,你们身上怎么都是血?”
徐进才眸色一暗,淡漠如常道,“隔壁李家闯进几个歹人,将李家三口尽数屠戮后逃之夭夭,我与芸娘侥幸逃过一劫。为了防止日后被歹人报复,无论谁人来问,你都要一口咬定,我与芸娘今夜不曾与李家人见过面,今夜什么也没发生,明白吗!”
进堂虽是半大孩子,却不是傻子。
堂兄身上那股莫名的杀气让他头皮发麻。
好似只要他回答的有半点差错,堂兄便会顷刻间拧断他的脖子。
眼前的堂兄活似刚从血人堆里爬出来,眼神狠厉,杀气四溢。
他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准备一口吞掉所有不配合的人。
进堂打了个哆嗦,赶走脑海中那匪夷所思的想法。
堂兄是村里唯一的秀才,村里好多人的地都挂在堂兄名下面免税,其中就有进堂家。
万一堂兄出事,日后家里每年的田地赋税就是一笔大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