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自家小子还在光着屁股满院跑。这些生了儿子的妇人,却都个个以婆婆自居起来。

都异口同声的表示,没有嫁妆的儿媳妇儿可不能进门。

可她们都忘了时下重男轻女讲究女子嫁人后是泼出去的水,从此与娘家再无瓜葛。

除了那些达官贵人,哪个贫苦百姓会给女儿置办嫁妆。能给两床棉被已是父母开恩了。

那些嚼舌根的妇人已经忘记了,她们当初嫁人时也不过是从娘家拿了几个破盆烂碗,哪里有什么像样嫁妆。

可现在一旦生了儿子却都厚着脸皮要求新媳妇儿带足嫁妆进来。

当真荒唐!

芸娘的房间其实就是个堆满了各种破烂的杂物房,徐母在墙角给她支了个晃晃悠悠的小床,那便是芸娘在徐家安身立命之所。

床上一层薄薄的被絮,还摆放着两套洗干净的衣物。

芸娘环视四周,整个屋子里没一件有用的东西,都是些扔大街上也没人要的破烂。

她摸着自己滑嫩脸蛋,想看看如今的相貌,可是屋里连个铜镜都没有。

上辈子被徐家搓磨了三四年,还能引得那人对她一见倾心,足以见得她当真生个好相貌。

想起上辈子那个与自己失之交臂的孩子,芸娘愣愣的坐在床上望着窗户出神。

“你这个馋嘴的死丫头,一顿不吃是能饿死你吗?也不瞧瞧你都吃成什么样子了,那腰有你嫂子两个粗!”徐母恨铁不成钢的捶打着女儿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