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我留下来吗?之后也留下来。”这回轮到沈望州不回答雪漱的问题了。
不过雪漱对此并不介意,他那双长而翘的眼睫微微颤动,让人总是想起停在重重叠叠花瓣上的蝴蝶扇动翅膀时的模样。
“我想要。”
沈望州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惊讶,他的语气很淡,毫无情绪变化:“那是为什么?”
为什么三个字像是忽然刺激的一直格外安静的雪漱,他猛地起身,用那张脸对着沈望州的那张脸。
“我讨厌你。”雪漱的语气严肃,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
沈望州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点距离,他和雪漱的距离再次恢复成了一个安全的,有效的距离。
“讨厌我什么?”沈望州的语气生出了点细微的变化,比起之前的平缓,此刻的沈望州显得有些急切起来。
雪漱的神情在这一瞬间有了许多的变化,他低下头,语气声线颤抖:“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子。”
“他好大,我总觉得我的身边有人待在这里,我想要有人陪着我,哪怕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沈望州哪怕低头,也没有看清楚说这些话的雪漱到底是怎样的神情。
可是颤抖的脊背,带着哭腔的话语,所有人的一切都在体现着一个事情。
雪漱很痛苦。
可是这个学期开学已经快两个月了,雪漱只有每段时间给他的问好汇报,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
沈望州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坏了心肝的成年人,竟然将雪漱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可就在沈望州伸手的那一瞬间,他却顿住了。
余简一的叮嘱在他的耳边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