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仗着人不多她胆子才这么大。

裴谦玉愣住,反应过来时少女已经转身朝工位去了。

两人课题不一样,但大方向都是胰腺癌和各类罕见癌。

从窗外照进室内的光线由明到暗,最后彻底被照明灯取代,二十个工位的办公室,一眼看过去就三两人。

裴谦玉看着电脑屏幕上眼花缭乱的文献,不时会望向正分析数据的朝颜,偶尔还能聊上两句。

“一小时不见,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朝颜打着字,头也不抬地跟他说话。

“嗯……去导师办公室了。”

如果她此时侧过头,就会看见裴谦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耳尖浮现可疑的红晕。

分析完数据已经是六点,窗外暗沉沉。

朝颜停下喝了一口水,看了眼还在专注阅读文献的裴谦玉,起身出去透气。

走廊一侧是窗户,透过光秃交错的树枝间隙可以望见底下的黄色的路灯。

朝颜斜倚着窗户,拿出手机给周凛打电话。

阿布扎比这个时候才下午两点。

在经过地质专家勘探后,周氏集团和港城某石油公司合资组建的公司敲定了下一步钻井施工方案。

与燕京不同,这里白天气温可达30度。

炎热的太阳照着辽阔的油田,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草木,周围陆陆续续搭建了钻井平台,戴着安全帽的工人紧张而有序忙碌着。

工程师跟在周凛身边,手里拿着报表,走到哪给他讲哪儿的施工情况。

后面还跟着存在感较低的监督员。

太阳烤得人浑身难受,工程师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他戴着安全帽,俊美的脸庞没有因为爬上汗珠而狼狈,反而添了几分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