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活着出来,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全家只有我逃出来……”
“洪水过后我到隔壁溪村投靠远亲,他们无论如何不愿收留我,你外婆外公路过看我可怜就把我带回家了。”
“说回你母亲吧,那个年代她的家条件放村里还是很厉害,在县城有个小门面,村开着一家小卖部。”
“她三十岁那年,家里在县城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超市,于是她和先生一起在县里打理生意。”
“三十三岁怀的你,先生不想她太累,便让她回溪村了。”
“后来就是小姐你出生了,噢对,自从你出生后,家里大大小小的喜事不断,生意火爆啦,先生投资获利啦,夫人买彩票中一百万……”
“刘姨。”
朝颜倏然抬眸打断她,小脸儿平静无波,琉璃似的明眸干干净净,让人猜不出一点情绪。
刘姨顿住,神情怔忪:“怎么了小姐?”
朝颜将杂志到桌上,美眸一眨不眨看着她。
“我是让你讲我亲生母亲的故事。”
依旧是甜如浸蜜的声线,却好像过了一遍冰水。
先是感受到她的凉意,才品出那么一丝甜味。
刘姨心中一惊,很是不解地问:“小姐,你在说什么?”
朝颜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继续发问:“祖传按摩手法是假的对吧?”
刘姨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地一抖,脸色煞白。
她张口想辩解,朝颜接着道:“你女儿先说你是孤儿,和我母亲同村,被我爷爷奶奶捡了去。后又说你本不是孤儿,家乡遭自然灾害才去到溪村。”
“这话乍一看没任何问题,细想却有点出入。”
“我想到了在我十岁时你才表露出自己会按摩这项技能,又想起母亲曾提过有贵妇人想高薪聘请你做家庭按摩师。”
朝颜故意停顿,话锋一转,甜腻到发寒的语气仿佛是剑上裹了蜜。
“那可是两百万年薪,你为什么不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