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金字塔掐尖的世族大家出来的人,她从小就知道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是不存在的。
即便有,不死也得脱层皮。
像周家这样的簪缨世家,虽长子次子都从商,可并不代表父辈或旁支没人入仕。
更不要说,周老夫人和周老爷子还活着呢。
朝颜就算削尖了脑袋也进不了周家。
宴会进行到三分之二,每个人脸颊或多或少的带了酡红。
宴席中央的表演仍旧不停,只是调子变舒缓了。
人们的交谈和对酌亦慢了下来。
李聿之自吃饱后便懒洋洋地靠着椅子扶手,和朝颜黏得很近很近。
近到只要他一松懈,上半身就能靠着她的肩膀的程度。
栀子花的奶香混合着酒味萦绕在鼻腔,带来一种瑰异又迷人的禁忌感。
李聿之心跳不自觉加速,在她耳边轻问:“颜姐姐,要出去玩吗?”
少年带热气的鼻息喷洒在耳边,撩动着周围的皮肤又酥又麻。
该死的敏感体质。
一点风吹草动就情动。
幸好喝了一点酒,脸红也不怕被看穿。
朝颜很快调整过来,歪着脑袋犹疑道:“可是,宴会还没结束呀……”
“姐姐,你比我还笨。”李聿之眨巴着眼睛,语气像个烦恼多多的孩童:“你再仔细看看,少了好些人呢。”
她居然被智商只有八岁的小孩嫌弃了。
朝颜默默把脑袋转回原位,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北、东、南三个方位。
……确实少了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