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迈进屋里时,他忽然又瞥见院子里多了一注血水,微愣片刻,他转身,看到酒月毫无动静地躺着,两只手上的泥污褪去,露出里面的血肉模糊。
跟死了一样。
司马青眼皮一跳,“叫几个丫鬟带她回房,再去传府医看看。”
小厮同样惊愕,连忙低头应声:“是。”
酒月难得做了个梦。
梦里她就变成了冯生私宅里面的那只耗子,不停地挖洞挖洞,最后竟然挖回了她的快乐老家。
还赶上了老家吃席。
她高兴坏了,连忙跑到厨房里想要偷吃东西,结果刚钻进去,看到的就是已经哭肿了眼睛的爸妈,旁边亲戚还在安慰他们。
——原来这是自己的席!
酒月犹如挨了当头一棒,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眼前场景瞬间扭曲,变成了自己车祸惨状的特写。
酒月:“……”
酒月倏地睁眼,一个仰卧起坐弹了起来,板板正正的样子让正在给她换药的丫鬟都吓了一跳。
“是不是奴婢弄疼你了……”丫鬟颤颤巍巍地问她。
思绪回神,酒月呼出口气,又重新倒了回去,“没有……谢谢你啊,你去忙你的吧,一会儿我自己来。”
丫鬟没敢强留,飞快地逃了。
酒月抬起手,看到了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双手,她嘴角抽了抽,但并没有去换药。
密室里的工具脆得很,挖墙之前得用内力震一震才行,后面她又不耐烦,直接暴力破坏,又挖又踹的。
所以伤口看着吓人了些,但其实只是些皮外伤。
换药当然是没必要的,只需等着伤口自己愈合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