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的光把她五官照亮,却无法使黑影的轮廓清晰。
三天后,东占再也见不到它。
“……我并不觉得愧疚。”
东占没有关上冰箱,她坐在地上,任由冷气覆盖全身。
“师兄,我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东占也不清楚当时为何一定要解放时阙。
明明等待主角死亡才是最稳妥的方式,自己可以毫发无损离开,不必承担解放生命后的死亡结果。
黑影站在她身边,隐没在黑暗里,无声无息。
时阙经常这么安静地看着东占,眼神包裹她全身,不会偏移半分。
“你一直都知道我在利用你,但每次这么看我时,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东占不会回望,她知道师兄在注视自己,从始至终都如现在这般,只是看着前方。
冰箱开始发出关闭提示音,嘀嗒嘀嗒,如同水滴降落。
她想起师兄微笑时总是低头,能让人看见他晃动的额发,笑声也是计划好的节奏。
师兄虚假又冷漠,可偏偏那些视线像蛛丝一般脆弱。
灵气翻涌,当时吹来的风太冷,让少年空洞的声音如同魔咒。
「永远是多远?」
东占关上冰箱门,光芒彻底消失,她慢慢转头,看向黑暗——
那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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