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要把自己的骨头抽出来,又或许是在安抚梦魇的她。

东占下楼梯时回头,发现黑影在台阶最高处,没有一起走下,好像在询问她该如何下来。

东占停顿一瞬,扭回头,没有再朝后看一眼。

她意识到自己还是害怕了。

但具体是害怕它,还是害怕自己,终归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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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占被告知无法帮助挚友后,好像一瞬间失去很多东西。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世界」之间的距离。

东占换了房子,没有花心思去选新楼盘,而是买了一套装修和家具完整的高端区二手房,提着几小袋东西直接入住。

东占再也听不见邻居们的声音,锅碗瓢盆变成优秀绿化林的鸟叫,每天望着窗外,总以为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的睡眠问题越来越严重,医生警告她如果再这么下去,就要强制她住院。

东占有了很多很多钱,银行成为最亲切的朋友,她快记得每个银行的送礼取向。

小时候的窟窿被满足,她以为自己会因此幸福。她从不喜欢钱,只是在乎,因为钱在她成长轨迹中一直代表着全面的权力。

大伯因为钱被主宰生死,二伯又用钱掌控她,在幼时东占眼里,世界的构成是由一层层钞票堆积……

现在的她知道钱只不过是权力的一块砌砖。

世界由权力作为支架,金钱是贴在外面的瓷砖。

人类总是虚伪又贪婪,在尝过最美妙的滋味后,就会念念不忘。

距离7月底还有三天,又是一次失眠。

东占打开冰箱拿酒,在恍惚间,黑影出现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