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操时,袁文阳凑过来撞了撞陈颂的肩膀:“行啊你,藏得够深。”他往周景恒那边努努嘴,“不过书呆子对你是真上心,上次你崴脚,他半夜去校医室借冰袋,回来时摔了一跤,膝盖青了好大一块都没说。”
陈颂的目光突然落在周景恒的校服裤上。对方的膝盖处确实有点鼓鼓的,像是贴了膏药。他想起那天周景恒帮他抄笔记时,总下意识往椅子边挪,原来不是怕挤,是怕碰到伤口。
“笨蛋。”陈颂拽着周景恒往医务室走,声音有点闷,“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景恒的耳朵红了红:“怕你分心。”他低头时,银戒在阳光下闪了闪,“现在告诉你也不晚。”
校医室的药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味,陈颂帮他涂膝盖时,动作轻得像在托篮球。周景恒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距离拉近的瞬间,陈颂看见对方镜片后的睫毛,像扑棱翅膀的蝶。
“陈颂,”周景恒的声音很轻,“我好像……比想象中更喜欢你。”
窗外的蝉鸣突然响起来,像在替谁欢呼。陈颂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疼,却笑着把药膏往他手里塞:“赶紧好起来,不然谁陪我去南城大学的篮球场练球。”
周景恒的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时,他听见对方说:“我也是。”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在两人心里落得很重,像投进篮筐的绝杀球,稳稳当当,再无悬念。
高三的风穿过走廊,带着试卷的油墨香和远处的槐花香。陈颂看着周景恒低头整理笔记的侧脸,突然觉得那些藏在银戒里的心意、药膏里的清凉、饺子馅里的暖意,都在此刻有了形状——是“我们”的形状,是一起走向未来的形状,是不管遇到什么题,都能并肩解出来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