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灯光下,陈颂发现周景恒的错题本换了新的。第一页没写公式,而是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戴眼镜,一个拍篮球,旁边用红笔写着“新课题:如何谈恋爱”。
“喂,”陈颂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这课题比物理难多了。”
周景恒低头时,眼镜后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但我们有默契值100的基础,肯定能学好。”他翻到第二页,上面列着“恋爱计划”:每天一起吃早饭,晚自习后绕操场走三圈,周末去图书馆刷题时并排坐,高考结束后去南城大学看篮球场。
“很合理。”陈颂在“绕操场”那项后面画了个篮球,“可以顺便练投篮。”
周景恒突然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还有个隐藏项。”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比如……现在可以牵你的手吗?”
陈颂的笔差点戳穿草稿纸,却感觉手背一暖——周景恒的手指悄悄勾住他的,银戒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却烫得人心脏乱跳。
第二天早自习,陈泊利送来的早餐里多了份三明治。“给周景恒的,”他把袋子往陈颂手里塞,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却没说什么,只是往周景恒书包里塞了罐热牛奶,“高三喝凉的对胃不好。”
周景恒握着热牛奶的手微微发颤,陈颂突然说:“爸,我们……”
“知道了。”陈泊利打断他,转身时突然说,“周末回家包饺子,白菜馅的。”
陈颂愣住时,周景恒的指尖在他手心划了个“√”。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迭的手背上,银戒反射着光,像道没说出口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