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等等,这小崽子是在说她是那讨饭的娘?

低头看看自己。

虽说她衣裳烂了,鞋子也破个洞,但也不像讨饭的啊。

总而言之,不能拐别人儿子走。

她转着眼睛,故意往云离身后看去,做出惊讶状:「呀,你老爹来捉你啦。」

趁着云离回头的功夫,林宵宵嗖的蹿了出去。

她回到西陵驿馆的时候还只是丑时。

看着黑蒙蒙的天,她不忍心敲门叫醒家人们。

咂咂嘴,倒是可以翻墙进去。

但是吧,悄悄进去怕是会吓死他们。

小奶豆从破麻袋里掏出一条被子,一个枕头,往里一缩,蜷在里头眼睛一闭,俩腿一蹬。

许是离家人近的缘故。

林宵宵这一觉可睡得扎实。

微醺的日头跳了出来,难得起大早的孟兆丰学着西陵的纨绔子弟,左手拎着个鸟笼子,右手捧着个茶壶。

「小爷我今儿个……」一出门就来了个踉跄,他摔了个大跟头,疼得他倒抽冷气:「谁!谁绊小爷!」

爬起来就瞧见破被子里裹了个人儿。

被子估摸着有点小,露出了脑袋和脚。

这人脑袋上的头发烂糟糟的,都打绺了,看起来像是会招虱子的样子。

脚上穿着一双草鞋,还漏出了几根手指头,仔细看,指甲缝里黑黢黢的都是泥。

爱干净的孟兆丰可受不了。

他捏着鼻子,倾着身,伸脚尖儿踢她:「喂醒醒,这不是你睡觉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