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争吵里跑出去散心,然后出车祸了。

在补习班、教室、家里奔走了十八年,终于在死前喘了一口气。

唯一庆幸的事情,就是他倒在斑马线上,父母可以拿到很大一笔赔偿金。

可是,他活了那么久,还没有参加过春游秋游,去看冰雪世界,没有和朋友吃过烤肉,没有一起看过电影,也从没有去过酒吧。

郁宴没有,郁魇也没有。

最后两人还是去了。

和第一次去看电影的感觉不太一样,冰雪世界的雪纷纷扬扬,每走一步脚都会深深陷在雪里,他们换上厚重的雪服和雪地靴,从换衣间走出来,碰到工作人员检票,还惊讶了一下。

“兄弟一起来玩吗?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

郁宴笑眯眯地说:“我是哥哥。”

郁魇看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郁宴偷笑着抬起相机,把他臭着脸的样子拍了下来,结果忘记光闪光灯,被郁魇抓个正着。

“偷拍我?”

郁宴:“哥哥刚才超帅啦!”

郁魇抿了下唇,偏头装作看旁边的风景,嘴角很不经意地挑起,然后又被刻意地压下去。

一开始他并不适应出现在相机前,因为过去的四百年里,他一直是拿相机的那个人。

后来郁宴见缝插针地给他照相,还要夸他:“刚才这个角度真的巨帅!”“惊为天人,你待会儿看到我拍的照片肯定爽死了”“就是这个表情,你怎么这么会找角度啊。”

郁魇破天荒被夸得两耳通红。

最后,他实在忍无可忍,抬手挡住郁宴对准他的镜头。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