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魇很无情地说:“你已经很久没去上课了。”

“啊——”

郁宴露出失落的表情,光点像盐粒撒在他的睫毛上,他睁开眼时阳光刺进瞳孔里,整个人都在光下闪闪发光。

郁魇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郁宴还在撒娇:“可是你答应了要陪我玩一天的。”

郁魇面无表情:“按你的计划,早上去冰雪世界,中午吃烤肉,下午的电影六点散场,然后带你去酒吧见世面,最后凌晨三点去爬山……明天早上八点半上课。”

“郁宴,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把睡眠给进化掉了?”

郁宴:“……”

一不小心计划得太满。

可是每一个都是他生前遗愿。

他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哼哼唧唧:“你说话不算话,你昨天晚上都说了只要和你一起睡,就把今天的时间都腾出来陪我。”

郁魇:“……起来。”

郁宴抬手挡着脸假哭:“我不起。”

他一边呜呜呜一边偷瞄郁魇一眼:“我十八岁就死了,这些想做的事情一直没有人陪我去做,好不容易有机会,你还出尔反尔。”

003也拿着小纸巾在旁边抽抽噎噎哭:[原来宿主你这么惨,呜呜呜,你死的好早啊]

郁魇:“。”

当然没去过。

他爸是当地比较知名的书法家,要艺术和名节不要钱的那种,开补习班还经常倒贴给没钱有天赋的学生开小灶,常年顾不上家里。

他妈自己盘了家店,但从小对郁宴寄予厚望,小时候希望他当名模,带他学走秀,跑片场,初中又希望他当金凤凰,给他报小提琴、钢琴,又要求他成绩不能低于年级前一百。

好不容易高三能够稍微清闲一点。

他爸最看重的那位学生跟他表白了,郁宴怕影响对方高考,嘻嘻哈哈含糊过去,结果推门一看,父母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