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已经有些恍惚,眼睛舍不得从他醉人的笑意里移开分毫,他将自己的联系方式推出去:“要不要考虑加一个联系方式?嗯,我的意思是,你很可爱,我们可以尝试进一步——”

那人的话顿了顿,因为他面前的郁宴似乎有所感应,从交谈中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再回头,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几分,连带着语气也有些不稳:“好像有一点突发情况。”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极速说道:“我待会儿再找你。”

谢鹤年走过去,刚才还聊得正欢的郁宴朝他迎过来,鸭舌帽被他取下来,连带着双手一起背在身后。

谢鹤年瞥一眼。

知道那双手沾了别人的香水味。

“你和欧阳箴聊完啦?还以为要很久。”

谢鹤年扫过从座位上离开的少年,卷发碧眼,很美式甜心的长相,确实像是现在郁宴会喜欢的模样。

他垂眼抿了一口杯里的酒:“刚才在做什么?”

郁宴笑眯眯:“因为等你太无聊,所以随便找人聊聊天啦。”

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明明不久前才在这种事情上吃了大亏,转头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谢鹤年疑心是自己在教育上没有经验,才让他太过放肆。

像郁宴这样忘性大的人,或许只有狠狠在感情上摔过跤、吃了教训,才会知道害怕。

——他得亲自把这个道理教给他。

“对了,给你变一个刚学的魔术。”

面前的郁宴又露出天真的笑容,满眼望着他,好像拙劣的小狗在绞尽脑汁讨人喜欢,让人不忍心对他太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