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宴被这冰冷的温度冻得清醒了一瞬。
他发着抖,挣扎着辩解说:“我、我没感染,不要抛下我。”
“我知道。”
“你只是发烧了。”
他听见一道格外耳熟的声音。
郁宴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眼泪睁开眼,却在看清面前景象的瞬间愣住,不由地睁大眼睛。
这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他看着对方,就像在看一面镜子。
也有很多细节不一样,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对方。
那张脸已经彻底长开,昳丽浓稠,仿佛是无数人的鲜血献祭铸就出这副逼人的美貌,上挑的眉眼里渗透着森森的寒意,他墨绿色的瞳孔色泽浅淡,冰冷的像是蛇的眼睛——传说里的蛇女美杜莎。
郁宴隔着眼泪,不可置信地触摸对方的脸。
谢鹤年没有躲,反而又逼近他几分,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抬手解开郁宴衬衣的扣子,冷清的语气染上一点无奈:“我不会抛下你的,所以,你配合一点?”
他原本不想用这张脸,可是郁宴挣扎地太厉害。
对他来说,谢鹤年是个讨厌的陌生人,所以无论谢鹤年说了些什么,他都抱有抵触而抗拒。
让他就这么烧下去总不是个办法,鬼使神差地,谢鹤年换成他原先的那张脸。
郁宴竟然一见他就呆住了。
他已经彻底烧懵了,怔怔地看着对方,眼泪像珍珠一样从眼角滚下来,然后彻底松懈了似的,猛地扑到他怀里,呜咽着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