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桉没有再拆穿他,安静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黑夜里,纪年像一块年糕,裹着被子烤完正面,又翻过来烤一下反面。

他突发奇想,把捂在脸上的被子扒拉下来,一双眼睛亮亮的,和纪桉说悄悄话:“纪桉,你们鬼也要睡觉吗?”

“不要。”

纪桉重新睁开眼,看着窗外:“我只是在等。”

他的那个方向刚好靠近窗户,窗外大开着,黑夜侵占了太阳,只落下一弯寥落的月,照亮窄窄的一寸云雾。

月亮是很亮的,纪桉仰头看月亮的样子也很漂亮,凌乱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比其实更寂寞。

距离十二点还有五分钟。

十二点后,这里的一切都会重置。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重置之后,留下的人会永远留下。

纪年不知道纪桉在等什么,还在问他:“如果明天你被淘汰了怎么办?”

“不怎么办。”

纪桉垂落视线,领口下隐约泄出一点锁骨的轮廓,刚才在影音室纪年抓他衣服太近,不相信掐到纪桉的肩颈,弯弯浅浅的红痕印在他的颈侧,暧昧的恰到好处。

纪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还有脸上还有一点肉,脖子和锁骨看起来也不如纪桉,随便裹起来,就晕出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暧昧和性感。

难道是因为多活了一百年吗?

纪年觉得纪桉的脸比高级很多。

纪桉安静沉默时,身上总萦绕着月亮一样寥落清冷的光,就连眼睫扇动垂落的剪影,都好像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纪桉打开床头小夜灯,问他:“能闻烟味吗?”

纪年点点头,看见纪桉从床下摸出一支香烟,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