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纪年看着电视机旁即将指向十二点的分针,从沙发上坐起来,自言自语说:“鬼其实没有那么可怕,对吧?”

纪年没有穿鞋,穿梭过一片黑暗,偷偷摸到纪桉的床边,掀起一小块被子,抬脚爬上床。

他悄悄钻进被窝,闭上眼睛,一双比冰块还凉的手猛地探了进来,抓住他的肩。

纪年睁开眼。

原来是纪桉。

他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纪桉撤回身体,懒懒靠在床头,语气淡淡,似乎还带着一点嘲意:“呀,稀客。”

纪年:“……”

纪年下意识:“我不是来睡你的。”

话一出口,纪桉都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纪桉闷笑一声,意有所指:“我懂,你是直男。”

纪年正要点头,就听见纪桉继续说:“直男也有直男的美好。”

纪年不知为何想起影音室里的那个吻,脸一下涨红。

他义正严词:“直男……直男不太美好。”

纪桉:“你自己试过?”

纪年:“……”

纪年恼怒:“我又不是来睡你的,我是来睡床的!你的话怎么比床的话还多?”

纪桉又被他逗笑了。

纪年默默裹紧了他的小被子,试图狡辩:“外面太冷了,我来被子里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