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色,温热地溅开,泼了陆临歧满眼满颊。
猩红模糊了视线,嘴里是浓稠的铁锈味。
谢厌倒下去,眼里映着璀璨的灯影,也映着陆临歧自己——一个被血涂满的、陌生的人。
很简单。
一丝尖锐的、几乎撕裂胸腔的快意猛地窜起。他杀了谢厌,林远看得见吗?
这念头像火星,烫了他一下。
很快就熄灭。
身下的床单迅速被血浸透,温热粘稠,像要把他吸进去。兴奋很快抽空,只留下巨大的、露着风的豁口。
力气也随着血一起流走。他懒得抬手擦脸。血珠顺着睫毛滴落,悬在下睫毛,在泪痣上将坠未坠。
林远的脸在血光中浮现,带着惯常的、微微心痛的贱兮兮表情,声音温和:
【就为了杀他?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小珍珠呢?掉完了?】
掉完了。陆临歧在心里无声地回答。
连最后一点能称之为“情绪”的东西,都随着捅进谢厌喉咙的那一刀,彻底流尽了。剩下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空茫。复仇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