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离开办公室后,他没有立刻关灯锁门,而是慢悠悠地踱步到陆临歧的工位前。

电脑面前干干净净,黑色的键盘鼠标,除此之外没有更多装饰,工位环境跟他本人一样,一看就冷淡。

他拉开最上层的抽屉,里面孤零零地躺着几张零散的退烧贴,卡通图案是时下流行的萌系形象——与这间办公室的冷淡风格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是谁硬塞进来的。

“怎么会没人爱你呢?”

谢厌从陆临歧的位置上拿走了一颗薄荷糖,拉上大门离开。

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大楼的顶层,陆临歧不是在卧室就是浴室,今天很巧,刚推开门就看见陆临歧正围着浴巾擦头。

“我今天看见陆凝雨了,”谢厌开门见山地说,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自然地走到陆临歧身边,接过他手里半湿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着头发,“她在找你,没有去上学。”

陆临歧只在他进门的时候和他对视,他垂着脑袋,湿漉漉的睫毛低垂,密密地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他照例先轻轻地亲他,陆临歧依然没有动作。

——下一秒,手腕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陆临歧像一件没有重量的物品,被谢厌牵引着,提线木偶般毫无反抗地走向那张铺着雪白床单、一尘不染的大床。

谢厌的家,白色占据了装修的主基调,床单一尘不染。

唯一突兀的,是天花板上镶嵌的那一整面巨大的镜子,映照着下方的一切。陆临歧抬起一只手,轻轻按在俯身下来的谢厌的后脑勺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存的顺从。

随后——

手腕一送,藏在指缝间的冰冷没入肌肤。

谢厌的喉咙绽开一道暗红的口子,脖颈处像被撕开的橡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