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天,视频断了。

他坐在终端前,盯着桌面什么也没做,就像一座雕塑。

追踪也停下来了,毫无进度的这些天他终于知道,信息那头的人就像个网上幽灵,自己不可能截到对方的位置。

黎慎语从浑浑噩噩中惊醒,发现终端已经整整一周没有新消息提示。他突然开始恐慌,像是戒断反应发作的瘾君子。

屏幕上是文件夹的界面,空空荡荡,但有一个月前的最后一条记录——

[附件:ho_video_009ov]

[下载日期:xx年x月x日]

[删除日期:xx年x月x日]

他删得太快了。那天晚上他喝得半醉,点开文件夹想会看视频的瞬间,被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怒击中。

画面里的陆临歧穿着他从未见过的丝绸睡衣,领口大敞,锁骨上印着新鲜的吻痕。他跪坐在床边,发丝垂落,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用以前训斥那群新玩家的表情,朝着镜头扬脸。

“您最近都不热情了。”

用的是前所未闻的声调,尾音好像带着钩子,声音不大,却穿透屏幕击中了他的心。

黎慎语很想停下,他颤抖着手,告诉自己都是假的删除。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觊觎别人老婆的变态。

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出现这句话,黎慎语迅速摇头:

陆临岐怎么可能是别人老婆,那人手段莫测,恐怕是动了代码修改了陆临岐的数据

不该怀疑他他是被迫的,我应该救出他。他哆嗦着点击永久删除,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个陌生的笑容。

可当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睛时,宿醉的他正跪在终端前,用数据恢复软件拼凑那些被粉碎的影像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