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突然中断。

黑暗的屏幕上,倒映出黎慎语扭曲的脸。

他怎么可以这样,从自己身边跑开,就是为了在另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求欢?

一开始理智告诉他,没有资格感到背叛,但随着一个个“温馨”或“热情”的视频出现,让他多少有些心态失衡——

早知道就不择手段一点

最开始的时候,视频来得频繁又规律。

每三天一条,像某种残酷的定时投喂。黎慎语试过追踪信号源,试过反向解析视频编码,甚至雇了三个黑客团队,结果全是徒劳。那些影像就像从虚空中凭空出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一周的第五个视频里,陆临歧的神态变了。

他不再是最初那种,一昧的乖巧,而是多了点活气——如果那种讨人注意的粘人能称之为“活气”的话。镜头前的男人歪着头,神色的眸子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我刚刚吃了薄荷巧克力,你想尝尝吗?”

“在哪?”

陆临岐没说话,只是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迅速伸出红色的舌尖。

“不吃算了。”

黎慎语当场硬得发疼,又恶心得想吐。

那不是他的陆临歧。他的陆临歧应该用冰冷的眼神看他,应该宁肯咬断舌头也不说一句软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像春天的野猫

他删了视频,却在深夜梦到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潋滟又多情,梦中他品尝了“巧克力”的味道,软的,湿而热,醒来以后却什么都没有了。

黎慎语愤怒地锤了下床铺,抱着脑袋去浴室冲凉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