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正主用小刀冷静地割到皮肉翻卷,才会让粗壮的手臂上横列着蚯蚓般的肉芽。

——这么爱漂亮爱干净的哥哥,看见这些恶心的陈年伤口,恐怕会恶心到吐出来吧。

陆知夏脸上刻意装出的纯情消失殆尽,在阴暗的楼道里显得阴森可怖。

陆临歧站在楼下的老槐树阴影里等陆知夏,在对方露出真面目前,他并不打算远离这个“弟弟”,由于早期的放置实验,他还是非常介意没有人陪伴的。

“在楼道里捡钱呢?”

陆知夏从楼道的阴影走出来,外面的最后一线夕照也消失了。

他盯着哥哥的背影——那人正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蓝白条纹衬衫被晚风吹得鼓起,像面招摇的旗,浑身上下都是朝气和活力,简直要和头顶鲜绿的叶片比生命力似的。

陆临歧似乎完全没在意身后的视线,正仰头看着树梢某片摇摇欲坠的叶子,脖颈拉出修长的线条。

终于,陆临歧注意到陆知夏脸上挂着不值钱的笑,也不等便宜弟弟过来,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跑步声和喘息,在对方气息快要拍到后颈时,陆临歧闪了闪身:

“别离我太近,好热。”

“哦,好。”

陆知夏后退一步,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说:

“要不要去公园,晚上凉快。”

“不想喂蚊子。”

“那我们去江边散步?”

“不想吹风。”

“去小广场?”

“跳舞太吵了。”

陆临歧头也不回,他在陆知夏那边永远不可能在道德层面扯平,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当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