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还开着,地砖上覆盖着水膜,陆临歧仰躺在浴室,上衣下摆几乎被推到锁骨处,而因为外套还没脱下,显得格外/乱糟糟,窗外的雨声变大了,和耳边水流的哗啦啦声合奏,视线里是刺目如同正午太阳的灯光,可惜地上的人饿得失去动弹手指的力气,连移开脑袋都做不到,只能闭上眼,眉间挤出一道不明显的褶痕。
失去了视线,冰凉的水流打在身上的感觉更加明显,忽然间痒的让人难以忍受,陆临歧的喉结动了动,下巴扬起,刘海因为重力垂落,如果只看脸,男人好像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般咬着牙,但若是看到全貌
变得闹人的水忽然停住,肚子上剩余的液体汇成一道道水珠,滑落时擦过侧/腰敏感的皮/肉,陆临歧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打了个冷战。
停水了?
一只手盖住了他的眼皮。
准确的说是,是一个庞大体型的东西把地上的人笼罩。
在陆临歧看来那是遮天蔽日的阴影,他想看清,那东西倾身,轻轻吻了下他的眼皮。
或者说,是舔。
温热而湿润,像动物的吻部,陆临歧想起了不好的东西,呕吐和眩晕的感觉加重——
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漂亮的凤眼终于睁开了,却因为无法聚焦而失神。
这时如果是熟人就会惊讶地发现,平日陆临歧眼神的凌厉多半靠他灵动的目光,如果失去焦点,无论是上挑的眼型,还是右眼下落泪位置的褐色小痣,高挺鼻梁和深邃的眼窝也无法压住他那双眼睛的媚/态,让人第一印象就是精怪变成的人。
不然怎么会按照勾人的方向去长。
陆临歧失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