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点好不好?”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怀里人的什么开关,陆临歧当真不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将自己抱回床上。

季凛拿薄毯搭在他身上,转身去浴室取毛巾,他试了试水温后,打湿毛巾又弄干水份,这样照做了几次,他打开浴室门,就看见了此生难忘的场面。

陆临歧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正在向门口爬去,方才的纠缠让他的上衣凌乱地堆叠起来,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反而让露在外面白粉皮肤更加诱人。

他伸出手,一条镶嵌细碎黑钻的手链从腕骨附近滑落,陆临歧感受到门缝外的冷气,打算出去降温,葱白指尖刚要碰到把手,就被抓住脚踝往后一扯。

很难得地,陆临歧困惑地朝背后的人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个陌生的“保姆”为何如此讨嫌,季凛两只手按住他的腰往下拉,扯得人不安地绷紧腹部,试图挣脱身上的桎梏。

微凉的毛巾盖上额头,下一秒,陆临歧又感觉身体腾空,被人抱起来放回床榻,这一次,季凛用膝盖压住他的腿,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彻底禁锢。

如果陆临歧睁开眼,就能看见季凛此刻在他身上完全笼罩投下阴影,眼里是不正常的压抑。

高烧让他的神志暂时回到了最脆弱的童年——那时候的陆临歧奉行难受就躺着,没力气就等人照顾的原则。

他的睫毛被毛巾渗出的水珠打湿,凝成一簇簇,衬得那颗泪痣好像更显眼了,针扎般的一点,在布满红霞的脸上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陆临歧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泪痣,偏头避开粗粝的拇指嘟囔:

“不是脏东西,是痣。”

对方没有回答,似乎知道他的不耐,挪开了手,发出粗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