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了半边羽绒服,卷开卫衣袖子,苍白的小臂暴露在冷空气里,黛青色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握拳,”医生的手放上他的,引导着他握手,“这个力度就可以。”

暗色的血顺着管子流入容器,对方在抽血时一直在闲聊:

“职业选手的手就是漂亮,”医生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平时肌肉会酸痛吗?”

这种话从同性口中说出,听起来有些怪怪的,陆临歧埋怨地看了陆羽一眼,好像在问:

你选的什么破医院。

“我才十八岁,没有。”

陆临歧说话很不客气,对方抱歉地笑了笑,没有收手。

“我胳膊冷。”

他忍不住出声提醒。

“抱歉抱歉。”

那人举着半边羽绒服让他套上,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扮演的“医生”有多违和。

陆临歧只能装傻,忍着疑问又被男人带到屋内,检查内脏。

“衣服扒起来。”

“再往上一点。”

黏腻的液体被擦在小腹,坚硬冰凉的仪器滑过皮肤,陆临歧躺在床上,白大褂下,对方甚至还穿着限量版球鞋。

陆羽站在外面,群里已经聊起了时间分配和花样,和贴吧“生活区”讨论的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这里的聊天可不是没用的意淫,他们是真的可以做到。

甚至是他亲手把“猎物”引进来的。

他颓废地捂住额头,胃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