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要把祂丢掉!!
皮肉底下的虫子又开始卷土重来,李缘咬紧牙根,缩成细点的瞳孔沁着血。
明明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祂还在欲盖弥彰,僵硬地朝江颂扯出一个乖顺的笑。
“对不起乖宝,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对不起。”
祂气息急促地拽住江颂袖口,无措到极点,“我会乖的,你别走,我不会再这样了,求求你……”
那空洞洞的目光和极为诡异的祈求,让季桐看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凉到几乎叫出声来。
然而江颂却像是习以为常般,甚至开始动摇心软,最后颇为无奈地轻叹一声后,他还是踮脚用脑袋去蹭了蹭李缘颈窝。
后者脊背重重颤了下,呼吸碎乱不安,紧紧拽住江颂袖口,埋进他颈侧大口喘息,像是濒死的鱼终于触到了水。
太诡异了。
江颂难道就没有发现李缘对他的依赖程度已经连病态都不足以形容了吗?
那种样子,分明就是扎根在江颂身上的寄生种,完全依存着他而活。
怪不得后面江颂一直不愿意接受道尊,这种病态的索取,和慢性谋杀有什么区别?
季桐又想起苏念的嘱托,一时之间更是气得炸毛,愈发坚定自己的想法——
它要用自己诈死,来彻底断了江颂和商扶砚之间的可能。
最好能把商扶砚逼死。
不然死的就会是江颂了。
满心忧虑的季桐内心沉重不已,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这场“寄生”中,江颂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过。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看似乖巧老实的小妖怪,其实更像那个病态而不自知的捕猎者,以着一种天真的姿态,织网裹杀从天上掉下来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