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垂眸抿紧唇瓣,不动声色地握紧匕首,锋利的刀刃又往里没入了些。
商扶砚颤了颤眼睫, 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覆着一层极重的死气,影子里的怪物成千上万,歇斯底里地在祂耳边斥骂尖叫。
责怪祂为什么不去死,蛊惑祂剖开胸腔把心上人藏进去。
那些东西吼着叫着, 或哭或笑, 或悲或惧, 最后又极为病态古怪的兴奋起来。
——他要碰到心脏了……
——挖出来……吃掉……哈啊!要被吃掉了!
——吃掉就不会痛了。
被吃掉就不会痛了……
商扶砚躬紧脊背重重颤了下,眸底溺满痴迷, 祂死死咬住舌尖遏制住喉腔中的央求,竭尽全力地佯装正常,一点点松开江颂的手。
这副献祭者的姿态莫名让江颂心颤了下, 风声在那一刻都是停歇的,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两道起伏不一的呼吸声。
迟钝愚笨的小妖怪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眼帘低压,在某一瞬间手腕猛地用力——
“欻”的一声拔出了那柄匕首,头都不抬的把那东西甩出窗外。
“这种事情是不对的。”
江颂推开商扶砚, 抬头看祂,声音有些哑。
“您不该这样。”
祂应该高坐神龛,像最初见面那样,慈悲而平静,如松尖雪,天上月,带着淡漠的神性俯视祂创造的生灵。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满身欲念,病态偏激得几乎恨不得死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