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底气很不足,攥紧手指结结巴巴的补充道:“就是,就是那种喜欢。”

略微混乱急重的呼吸声瞬间消失殆尽,商扶砚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在轻轻发着抖。

祂思绪绷成一根细线,像是站在悬崖边等待审判的罪人,许久,才声音极哑极轻地应道:“……嗯。”

出乎意料的是,江颂并没有如祂所想那般抵触惊惧,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犹豫半晌后似乎才组织好措辞。

“是这样的,我已经度过了一次发情期,您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颂竭力让自己坦陈一些,第一句话出口后剩下的便自然了许多。

他仰头正正看着商扶砚,眸光澄澈干净,很认真的说道:“我已经有伴侣了,我——”

“没关系的。”

商扶砚忽然声音很轻地打断江颂,“能呆在你身边就行,至于名分,我并不在乎。”

这样荒谬的话让江颂心惊不已,他眉心的痕迹蹙得越发明显,慢吞吞的说:“可我在乎。”

他试图讲道理,“我需要对我的伴侣负责,忠诚对于妖怪来说很重要,而且如果我三心二意左拥右抱,这对于您和我的伴侣来说,不是天大的侮辱吗?”

死人哪来的自尊?!

在商扶砚影子里挣扎的怪物歇斯底里的斥骂,尖锐嘈杂的嘶吼几乎要戳碎祂的脑袋时,祂听到江颂声音很慢很慢的说:“您和我的伴侣对于我而言,都非常非常重要。”

“我很喜欢您,这无关情爱,是那种希望您永远幸福平安的喜欢。鸭鸭说过,对喜欢的人需要万分珍视小心,若我真的违背了我的道德,让您做第三者,这不是一种伤害吗?”

江颂很努力地在解释,可是商扶砚在那一大堆话中只听见了“喜欢”这两个字眼。

祂死死盯着江颂,像是濒死的鱼终于迎来了甘霖,呼吸骤然加重,胸腔剧烈起伏着,眸底洇出极为病态的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