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和骨头相碰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商扶砚整个头部几乎只剩下一点皮粘连在脖颈上。
但对于祂而言,躯体只是一件物品,并不会让祂产生什么疼痛。
所以祂只是压着眼帘伸手轻轻折断了那骨刀,又用另一只手将歪到一边的脑袋推了回去。
“你不该反抗。”
平静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冷淡得像是在处理一株坏了的花草。
干净如初的商扶砚指尖微曲,像是弹走一只虫子般将李缘掀至百米之外,“砰”的一声巨响,地上凿开的深坑足有数米。
一抹微不足道的散魂,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为了承接那细微到不足一提的七情六欲。
可现在,那原本压抑在李缘神魂体内,堪比沙砾大小的恶欲,已然膨胀成了汪洋大海,甚至有隐隐崩溃的态势。
既然如此,那源头自然也要解决。
“他是叫江颂吗?”
商扶砚一步一步地朝李缘走去,眼帘轻轻压着,远看像是一尊慈悲的玉像。
然而祂下一句却是:“我会杀了他。”
身体碎开裂痕的李缘猛地抬头,喉腔中溢着血的喘息猝然急重,如同碰了逆鳞般,从瞳孔溢开猩红恐怖的血线,像蛛网般蔓延至皮肤上每一寸。
“你敢!!”
嘶哑的低吼满是惊怒,尾音未落,另一道绵软的声音便突兀响起。
“鸭鸭,先生不是坏人,他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