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你们接吻了……”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叫江颂猛地窒住呼吸,瞳孔都惊得紧缩了一瞬。

——

夜色渐重。

江颂头上像是顶着一块乌云,整个人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抱着自己的小布包在坠月居外犹犹豫豫,还时不时叹一口气。

下午沈游的那些话还转在他脑袋里,说什么伦理纲常,深文周纳之类的话,那时江颂紧张,没听懂多少。

但后面最紧要的却记得明明白白。

他说李缘是承了昆仑山的道,说明白一点,这位祭月仙尊相当于是道尊的徒弟,是神明的执剑者,身上背着三千清规和万般因果,不得沾欲,不得动情。

否则根骨俱废,每行一步都是剔骨之痛,和心上人接触更是如吞针咽刀般,能把人生生折磨死。

后面这些话江颂不太相信,因为李缘那样子,属实不像痛苦,甚至有时候江颂都担心他会被过量的兴奋给刺激疯掉。

拧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江颂还是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李缘。

可是才站起来准备往里走时,他就瞧见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踩着血印急切地往外走。

粗重的喘息混杂着浓重的血腥气,落于地上的鲜血被花草争夺,前脚才走开,后脚所有得了机缘的植物便开始疯长。

江颂愣在原地,看着从阴影中走出来,又重重摔在月色下的李缘。

他浑身上下恐怖到极致,像是血肉被剔了一遍又匆匆粘上去,到处都是裂痕。

脖颈上狰狞的痕迹还在缓慢愈合,似乎是被人拧掉了脑袋,最后又被强行按回去用针线缝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