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缘抬眸,眉眼处的情绪平静如水,淡声道:“这是跟先生说话的态度吗?”
这句反问莫名叫江颂心脏紧了一下,他抿紧唇瓣,有些赌气。
没理人,拎着书去了角落,特意背着李缘坐。
他想,没人教他他也会的。
他已经考了三年了,熟能生巧,根本不需要什么先生。
伸手胡乱擦了一把眼睛,他拧眉瞪大眼睛努力去看面前的字,密密麻麻的,弯曲得像是虫子一样,根本看不进去。
“这什么东西……”
心急火燎的小妖怪红着眼睛嘟哝,烦躁地翻着书,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讨厌的纸张给直接撕掉一样。
“颂颂。”
从身后贴过来的人忽然按住他的手,江颂这才发现自己的食指被书页边缘割开了一个很细小的裂口。
血才显出痕迹就被李缘轻轻抹掉,伤口恢复如初。
他没有松开江颂的手,只是微微垂眸,眼底洇着极为怪异的痴热,面上情绪又装模做样地冷淡。
“在难过什么?”
“我没有难过。”
江颂想要甩开他的手,可张口那哭腔就掩不住。
他并不爱哭,只是太紧张焦虑了,这两天情绪一直绷着,若是以往,李缘早就过来哄他了。
可是自从那天之后,他理都很少理他,巨大的落差感更是加剧了江颂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