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着哭腔,气到浑身发抖,第一次在商扶砚面前质问祂:“从头到尾,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对不起颂颂——”

“你闭嘴!”

江颂剧烈喘着,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对道尊大呼小叫,他只是觉得自己快被气疯了,恨不得给这变态两巴掌。

这种情绪很不同寻常,尤其对于江颂这个老实乖巧,又很好欺负的小妖怪来说,慢吞吞的性子让他很难生气。

可现在不知怎的,他一想到商扶砚这般自作主张的替他决定了一切,就觉得心脏酸涩得像是拧开了裂痕。

好像他对于商扶砚来说并不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只是因为一时喜欢,所以不需要顾忌他的意愿,心情。

如同养一只逗闷的雀儿,觉得它羽毛不漂亮,就重新染色,不在乎那染料会烧得皮肤生疼发烂,也不在乎它叽叽喳喳的反对和惨叫。

祂觉得这样漂亮,所以就做了,至于那动动手就能捏死的麻雀,高高在上的主人都这样苦心积虑费尽心思了,它为什么就要忘恩负义地不识好歹呢?

这种傲慢压得江颂有些喘不过气,他压着哭腔,一字一句地问祂:“是不是因为我蠢笨,弱小,卑微,所以你觉得可以肆无忌惮地为我安排一切,因为我的意见根本不足一提。”

“不是的——”

“那你回答我,为什么要剔除我的情根,清洗我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