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脏。
应该剁碎掉。
为什么要放上去?
为什么不松开?
松开啊……贱狗!
夏侯晟眼尾挣出猩红的血丝,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他不记得江颂,可那扭曲的独占欲如同被镌刻在了灵魂上,极端的空虚和焦躁在肆意叫嚣,尖戾地斥骂他去把人抢回来。
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好,叫他眼里只看得见自己,心里想的,念的,恨的,爱的,全都应该是他!
闷重的喘息似乎要炸在胸腔中,夏侯晟耳边全是尖锐的嗡鸣,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本能的开始装可怜,红着眼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偷。”
“我只是,梦见了很多次这个项圈,在垃圾桶里看到,就顺手捡了而已。”
其实是抢的。
借着夜色勒断尸体的脖颈,血肉模糊的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了角落,逸着青色流光的眼睛陷在阴影中,嫉妒而憎恨地看着夏侯晟弓紧脊背,迫不及待地将项圈戴到自己脖颈上。
粗重的喘息兴奋到了极点,高高翘起的唇角几乎快裂到了耳下,再抬头时,那双狭长上挑的长眸已经完全变成了青色……
这一切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可第二天苏醒,夏侯晟看着镜中人戴着和梦中如出一辙的项圈时,整个人都愣怔了一下,继而颤着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脖颈上的东西。
他梦见了很多次这个项圈。
看不清脸的少年赤脚坐在他腰腹上,被颠得坐不住,扑倒后气急败坏地拽住他脖颈上的项圈,喘着哭着骂他是狗。
慢吞吞的声音不断打着颤,叫夏侯晟腰眼发酸脊骨生麻,跟条饥肠辘辘口涎横流的恶犬一样吃得更狠。
可荒诞下流的梦境总有结束的时候,起初夏侯晟还能勉强忍受那种空虚感,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贪心,甚至大把大把的吃安眠药,企图睡得更久一些,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醒来就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