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生气?】
【下课也没理。】
【……我把糖吃了。】
【草莓味的,很甜。】
【但加了迷药,脑袋有点晕,不过缓了一下就没事了。】
【转头看见他眼神从兴奋到疑惑,最后怀疑,凝思半晌后把身体扭过去又从书包里掏出一颗,剥开糖纸自己低头去舔了一下……】
【然后睡了整整两节课。】
陈行简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心脏像是被一团击中,脑海里轻而易举地就能勾勒出那个笨蛋醒来时茫然的表情。
但脸和五官却是模糊的。
他没见过江颂。
高涨的情绪像是陡然被泼了一盆冷水,裹在心脏上的那层如同忽然沾了水般,变成沉闷湿重的脏棉被,重重压着他。
陈行简一点点敛了笑,于昏暗的光影中缓缓压下眉眼,反复看了那些文字好几遍。
他知道自己这番行为简直怪异又荒诞,可又忍不住。
那天宴会闻到的信息素如同毒药般侵噬他的理智,在那些文字的哺育下,那偶然闻到的信息素像是孵化成了数以亿计的虫群。
它们不分昼夜的啃咬着他的神经,钻过他的皮肉,顺着血管爬到胸腔,吃掉他的心脏。
短短几天,皮囊底下似乎已经被啃成了一个空架子,陈行简躲在衣柜里,双目猩红,神经质地发着抖,反复偷看陈妄笔记里的江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