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被气到头脑发晕,耳边都炸出了嗡鸣,他临走的前几天想方设法的举报了那个会害陈行简断腿的黑煤矿,可兜兜转转,这人竟然还是没了这条腿。

他甚至不敢细想,声音都在发抖,“腿是怎么没的?”

“乖宝,想听什么样的回答呢?”

“疯子!疯子!!你疯了陈行简!!!”

莫大的愧疚感压在江颂心脏上,混杂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分辨不出来,只是觉得窒闷到手脚都在发麻。

这人好像长在他身上的寄生种,依存着他而活,以往不是没有遇到这样的存在,像那个青眼睛的怪物,每一次都狂热得似乎恨不得把他吞到肚子里。

可从来没有谁像陈行简这般,十二年间,一点点从冷静克制崩坏到现在这副模样,整个过程熟悉到叫他头皮发麻,可空落落的脑袋又想不起来陈行简究竟像谁。

呼之欲出又毫无痕迹的情绪乱糟糟地缠着这个可怜的小妖怪,他理不清,又烦得气恼。

江颂从来是一个脾气很好的妖怪,可现在,他切切实实地被气到浑身发抖,眼眶红到像是沁了血,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克制不住地拔高声音:“你在逼我对不对?!”

“陈行简!你想要用愧疚绑着我一辈子,想要我和你烂在一起,是吗?”

“你休想!!”

他大口喘息着,急促的哭喘甚至让他呼吸不上来,浑身发抖的模样可怜到了极致。

陈行简看着,许久,他支起身体把人轻轻抱在怀中,像是许多年前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温和而怜爱的哄着人。

“别哭,刚刚是吓你的,腿不是我自己的砍的,只是遇到了点危险,受伤不得不截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