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叙白没应他的问题,只是气息越发混乱,身体都绷得微微发颤,吓得江颂连忙把人扶到床榻上去。
动作间江颂不小心扯到他的衣服,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皮肉外翻的伤口。
像是被什么生生给抓烂一样。
江颂呼吸猛地窒闷在胸腔中,在扶着郁叙白躺下时忽然伸手拽开了他的领口,被锁骨下面密密麻麻的伤口吓得脸色发白。
以心口为中心,周遭的皮肉像是被生生挠烂过数遍,以至于新长出来的血肉甚至恢复不到先前的模样。
这可是郁叙白。
是比肩天道,活了数万年的玉虚玄祖,肉身成圣,魂灵似神,能让他伤成这样的,除了他自己,根本找不出第二个存在。
看着他呆愣在原地,郁叙白略微无措的拉紧衣服,起身揽住江颂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哄着。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江颂回过神来,蓄积在眼眶中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紧紧拽住郁叙白的衣角,声音哽咽到极点。
“为,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许久,他才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不想的。”
“可是我控制不住,颂颂,我看到我的心脏坏掉了,粘腻发烂,生出奇怪恶心的虫子,它们尖叫嘶吼,恶毒的咒骂,咬烂我的血肉,钻到我的喉腔,耳朵,眼睛……它们要杀了我。”
郁叙白重新想起了那样的痛苦,恐惧到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长眸沁出血泪,死死贴紧江颂,模糊间又听到了那些粘腻荒唐的声音。
救救我……
……颂颂,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