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似乎一直停留在面前的桃花树干上,遒劲苍老的树干宽阔的像是一堵墙。

这是今天早上突然拔地而起的东西,他在古书上见过记载——桃花魇。

一个充满妄念和幻想的秘境,会用猎物心底最渴望的东西编织梦境,使其沉溺堕落,在极致的欢愉中腐败坏死。

对于堪破七情六欲的顶级修者来说,这不过是一个随手可破的小玩意儿而已。

可现在在里面的是江颂,即便是江别尘也做不到直接上手把人抢回来,因为这个孱弱恶心的东西有一个极为恼人的自保方法——

若是外部力量强行干扰,它会迅速坍塌自毁,里面的存在也不可能会活下来。

所以鹤童在得知江颂掉在桃花魇的时候才会震惊成那样,一副天都塌了的样子,他肩膀上的羽毛哗啦啦的掉,不断念叨着“完蛋了完蛋了”。

急到快冒火星的鹤童在苦恼回去怎么交差,根本没注意到桃花树下的江别尘状态有多诡异。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从草丛里爬起来的江颂茫然地望了一眼四周,空白的脑袋里什么也不记得。

包括他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儿,脑子里没有任何一点记忆。

呆愣愣的小妖怪头上还插着几根草,像是被人丢掉的小猫崽子一样抱着膝盖很乖的呆在原地,因为边上的小花精摇着枝干告诉他,他是有丈夫的。

丈夫?

他是雄性,为什么会有丈夫?

本能的反应让江颂更迷糊了,伸手反复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白嫩,漂亮柔软,是人类,那为什么他会首先想到“雄性”这种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