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脊骨都快被戾气压断的鹤童,没有机会看见郁叙白毫无血色的脸以及藏在眸底的恐惧。
何其荒唐。
活了数万年,能与天道抗衡的存在,竟然在恐惧?
郁叙白从未体验过这种情绪,他甚至不知道这叫“恐惧”,只是觉得浑身都被沁在冰窟中,闷重的心脏像是盖了一层厚重的湿棉布,导致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极端的焦躁中,郁叙白克制不住的埋怨——
江别尘为什么不亲自给江颂护法呢?只是随便把人丢在灵窟中,万一江颂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这样不负责的父亲,有什么资格养育江颂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郁叙白呼吸猛地紧在喉腔中。
……既然江别尘照顾不好江颂,那不如换他来。
他不会让任何危险沾染到那小孩,时时刻刻紧盯着,每分每秒都在一起,给他做饭陪他睡觉,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他想要什么给什么。
只要江颂在他身边,无论怎样都可以……
郁叙白仅仅是想一想那样的生活,便能欢愉到头皮发麻脊骨酥软。
他压着长眸滚动了好几下喉结,喘息有些重,再三逼着自己耐心一点。
只要等到明天就好。
明天就去把江颂接来白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