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之温柔而怜惜的说着这些话,唇瓣若有若无的擦过江颂的耳尖,懒散半撩的眼眸却森冷血戾的睨向地上的楚木。
“乖乖看着好吗?看看你那些可笑的仁慈会让他痛苦成什么样。”
森白的刀刃在烛火中折射出一丝冷光,咻忽划过江颂瞳孔,让他脸色都白了几分。
眼看长刀被高高举起,砍向楚木那一瞬间,江颂忽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猝不及防挣开谢浔之的束缚,猛地扑到了楚木身上。
谁都没有预料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包括楚木。
他表情都空白了一秒,继而意识到江颂在替他挡什么时,轰然崩塌的恐惧让他瞬间面无人色,想也不想的就翻身把人护在身下。
幸而九旬力道收敛的快,迅速偏离的锋利刀刃只是割断了楚木的一缕头发而已。
极端的死寂在数道粗重的呼吸中蔓延开来,手都还没放下的谢浔之愣怔不已,僵冷的手脚后知后觉的发着抖。
瞧着那惊恐难安的奴隶紧紧护着江颂,急促喘息时,猩红的双眸陡然撩开看过来。
像是被触犯了逆鳞的恶龙,阴鸷扭曲的血腥戾气似是恨不得把他剥皮削骨一般。
然而再对江颂开口,他语气又可怜到了极致。
“小侯爷,别再这样了……”
“奴低劣卑贱,千刀万剐都是罪有应得,若是牵连您受了伤,那更是削骨剁肉都偿还不清的罪孽。”
他声音发颤,小心翼翼的和江颂拉开距离,而后额头抵在地毯上,跪在江颂面前自厌不已的轻声道:“能得到您的注意,已经是奴三生修来的福气了,自然不敢再奢求其他。”
“倘若首辅大人觉得奴会脏了您的眼,要杀要剐奴都悉听尊便。”
这一番说辞看似自轻自贱,可在明显的劣势之下,却是博取同情心的最好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