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祁政嘴角漫不经心的勾着,于屋檐下撩着眼皮和楚木对视。
“你总是为他买这些东西吗?”
他随手从打翻的书箱中拎起一本游记,端详片刻后又将视线转到旁边从布包倒出来的小玩意儿上。
都不贵,甚至有做工粗糙的草蚂蚱,手艺不精的小木偶,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那笨蛋在暗戳戳地故意让楚木照顾这些人的生意。
还自以为做的很隐蔽。
可实际上汴京的人谁不知道长安街有个从不露脸的小菩萨,没什么心眼子,同个姑娘卖身葬父四五次都还为之泪洒当场。
次次上当,当当都一样。
祁政心里发软,眸底的笑才散开时,一阵破空的声音咻忽划过他耳侧,滴血的匕首重重嵌入木门,吓得边上的杜流云一哆嗦。
这人不要命了吧,连三皇子都敢这样冒犯?!
这是哪家养的奴隶??
“不要,碰我的,东西。”嘶哑沉闷的声音里尽是浓重的杀意。
祁政嘴角的笑凉了下去,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耳尖,沾了一手的血。
“啧。”
破相了。
这怎么可以呢?明明那个笨蛋最喜欢漂亮的东西。
他用了整整三年才养出了这身皮肉,现在这条贱狗竟然弄脏了……
祁政额角怪异的抽动了下,瞳孔无意识扩张轻颤着,压着眼皮顺手从边上侍卫的腰间抽出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