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还你才怪!”胡凤芹哭得更伤心了,“这个季泽当初还在警局向我们骂你不争气呢!人家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他在利用你呢。”

“人家才不是!刚才季老板还告诉我让我吃顿好的再去找他呢!”

阮凉秋根本不把母亲的话往心里去,将碗中的最后一口汤喝完,边抠着牙缝里的牛肉纤维边离开了。

胡凤芹一个人被留在狭窄的出租屋,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那一刻,她是真的后悔。

或许儿子十岁那年踩伤邻居的狗,她并没有对儿子说那狗本来就该死,儿子就不会在十三岁时打坏别人的头。

或许儿子十三岁时打坏别人头,她没有赖在地上撒泼不承认,儿子十八岁就不会因为记过被劝退。

或许儿子十八岁被劝退,她没有以死对校方相逼让儿子留下,儿子也不会成年后一时疏忽在制药厂引起事故。

不会引起事故,也就不会被制药厂辞退,更不会遇上夏妍,也就不会有后面的黄粱一梦了。

胡凤芹越来越悔不当初,她的溺爱、纵容、包庇,最终把儿子变成了贪婪自私,总是善于索取却不懂得付出怪物。

可是现在后悔早就来不及了。

又或许,从十岁那年就已经来不及了。

“妈的,吃个牛肉面还听她婆婆妈妈。”

阮凉秋叼着烟出了楼道,他今天特别高兴,他等了两年终于等到季泽研究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