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没事,县里治不了,咱们就去市里治。”何锦城用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

何母扒着车门并不是想上来跟着去医院,她嘴上连骂再嘟囔的劝说着何锦城不要浪费钱。

大姐扒开她的手,跟着上了车,面无表情的坐在了何父的另一侧。

何母面部有一瞬间的扭曲,她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她的儿女,那尖利的嗓音有一种黑板擦摩擦黑板的刺耳感,让人厌恶。

“嘭!”面包车门狠狠被关上,何母急忙退后两步,生怕夹到自己的手。

“你这个小杂种!你”

何母的咆哮声随着距离的拉远,渐渐消失不见。

何母吃了一嘴尾气,骂骂咧咧的朝家里走去,口中还在心疼着去医院的钱。

她每天计算着口袋中的钱,盘算着将来给小儿子去城里买房,然后跟着小儿子一起去城里享福。

每花掉一分钱她都心疼的不得了,觉得自己的新房子又少了块砖。

车厢内一片静默,何父已经停止了流泪,这是那双眸子比刚才亮了许多。

大姐仍然沉默着不发一言,一如何锦城记忆中的模样。

这个畸形的家,是她一辈子的不幸,后来因为十万块钱的彩礼,她又被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十岁的男人,从一个地狱爬到了另一个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