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知半垂着眼,看了眼萦思肆无忌惮的笑,闷哼了声,抬手。

厂使们便默契地下马。

那位负责劝人的厂使也对张乐清拱手。

“张大人还请快些,我们有要务在身,不可多留。”

魏玄知肯答应,张乐清也松了口气,转头对萦思道了声谢,便着人将马车牵到城门外的空旷处。

萦思自觉下了马车,张乐清又重重行了一礼。

“多谢姑娘。”

萦思微微颔首,抱着自己的包袱走到一旁的茶摊前坐下。

魏玄知坐在她对面,默不作声。

萦思不经意扫了眼,暗自撇嘴:昨天跟金娘子逢场作戏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丝毫看不出表演痕迹,今天就又变成棺材脸了。

“你昨日,还与他说了什么。”

对面传来魏玄知又冷又硬的嗓音。

萦思稍稍抬起一点眸子,懒懒回道:“能说什么,你眼睛那么多,没偷听到么。”

他眼皮轻掀,与面上波澜不惊相反的,深黑的瞳仁里凝结了两片冰花,仿佛想用这眼神把人冷冻成冰。

“本督在问你。”

萦思放下包袱,手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下:“问我怎么了,问我就要回答吗,我又不是你的狗,那我还问你呢,你昨天跟金娘子说什么了,什么场面还需要您东厂总督对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的?”

一旁站成两排的厂使们无一不是瞪大了眼睛像看见什么找死的人,面面相觑后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