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黄昏又开始下雪,负责烧火的我有点担心还在外面的李苍穹,我看向拿锅铲的某人。
“大哥,你不出去找找好朋友吗?”
“穹哥死不了。”
“你没回来的时候,他都会出去找你。人家对你那么好,你至少要感恩吧。”这一路看过来,都有点替李苍穹不值了。
“对我好会让他心里舒坦,反倒是穹哥该感谢有我。”
“……”恶鬼的逻辑的确与众不同。
一般过了晚饭的点,我们都会先吃,把还没回来的人那一份给热在锅里。
吃过后,我看屋外灯色暗淡了,就去院门口换灯笼里的灯油,我觉得照亮一点,也方便李苍穹在风雪中找到回家路。
在换好后,我搓着双手哈气,一抬头就看到了他。
风刮着雪,少年背着刀,眼里的杀气未褪尽。几缕发丝披下,他一贯干净的脸上带着零星血迹,这么不说话冷着脸的时候,还有点顾遇水的艳丽感了。
他手里拎着一条被剖开的花纹大蟒,猩红的血痕在雪地上拖出长长一条印记。
这蛇的蛇头比我的脑袋还大,整条超过六米,体重可能有几百斤。
他就这么一路拖回来了,何等惊人的力气和耐性。
少年对上我的目光,沉浸在杀戮之中的人眨眨眼,恢复了平日里的爽朗,笑着露出脸颊两侧的酒窝。
“柳姑娘,你看。”
“李公子真猛啊。”我猛地回过神,竖起大拇指!
这些天可以换着花样加餐了,这么想着,我回屋去拿汗巾给他擦脸。
大家都出来围观大蛇,顺便商量下怎么做菜。顾遇水拿出匕首,三下五除二就把蛇胆给抠了。
其实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蛇胆虽然是他抢占的,但其实是熬给我喝的,最终受益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