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片刻,“需要我,陪你说说话吗?”
“咳!咳咳!”
不等对话持续两个来回,地铺那处传出几声“警醒”的咳嗽。
静谧中,纪宁听到旁侧的人叹了口气。
待咳嗽停息,他悄声道:“不用了,陛下睡吧。”
“……好。”
随即,方才的叹息加重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纪宁仍旧没有睡意。
他听到不远处的阿醉打起了轻鼾,听到营外巡逻士兵们“踏踏”的脚步声。
“簌簌,簌,簌簌……”
旁侧的被褥动了动,纪宁移目,隐约看见萧元君的一只手放在脖颈后,时不时抓挠着。
“陛下怎么了?”
萧元君停了动作,“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今日痒了一天。”
野地多毒虫,萧元君养在皇城,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纪宁怕龙体有闪失,掀了被子坐起来,“我替陛下看看,若严重,需得及时传医师。”
考虑天色已晚,萧元君推辞道:“应当只是蚊虫叮咬,不碍事。”
纪宁不放心,“若是蚊虫叮咬,也需涂点药膏止痒。”
见状,萧元君心知拗不过,只好答应。
怕烛光惊醒阿醉,二人不约而同都打消了点蜡烛的心思。
不过帐内虽熄了蜡烛,好在帐外的火光还能透进来,因而也不算太暗。
萧元君背对纪宁,抬手拉下一侧衣领。
身后,纪宁俯身靠近,仔细辨认脖颈后的几枚疙瘩。肉眼无法分辨得太准确,他抬手将指腹落下,沿着边际一寸一寸地摩挲。